没有意义

-----正文-----

13.春天来了，雪死了。人们说，看呐，生命！

—不粉粉

“我们调查到你是薛药唯一的朋友，”警察擡眼看我，用笔指着桌子上的照片，“你能看出来这是他吗？”

照片上是一个裸体的人背面朝上躺在雪地上。照片没有拍头以上的部位，体型偏瘦，缺了根手指头，好像隔着纸都能闻到尸臭。警察围着我坐成了一个半圆，我的头发剃的斑驳不平，像花豹的花纹，从后面看，我像是被栅栏围住的动物。

“不知道，只能看出是个人。”我自嘲一样地笑了。

一个警察为了缓和气氛，给我端了一杯水，说：“这个学生没父母，在失踪后，我们在他家里找到这张照片，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他。”

为了防止学生们围观，他们把老师办公室的窗帘拉住，只开了一盏台灯。残冬的气温很低，说话的时候嘴里呼出冷气。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上一次见他是一个月以前，我放学去薛药教室门口等他，他说以后也不会跟我走了，就这样。”声音平缓得像这杯水。

放学后我路过薛药的教室，以前他会在某个位置坐着笑嘻嘻地等我，或者趴着睡觉。现在，他的座位被放满了书籍杂物。

第三排第四列是他的储物柜，挂着密码锁。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他，因为他只给我说开心的事，我摸着密码锁上贴的笑脸贴画，捻佛珠似的拨了个我的生日，金属碰撞开合的声音像是放大了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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