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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人马不停蹄赶到九曜山已经是三天后，日头已经落下，九曜山本就处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现在看起来万分阴森。

从山中飘来隐隐绰绰的幽香，其他人早已用布条掩住口鼻，段希明惜命得很，几乎要将整张脸都盖住了，只听他瓮声瓮气道，“不知怎的，总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张藐眼见着那些人已经在为引火做准备，这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反倒教人惴惴不安起来。

“你是不是认为这鬼山的头头已经跑路了。”段希明看穿张藐的疑虑，但面上仍是满不在意道，“其实也无妨，烧了他的老巢，再进去一探究竟。”

“我还以为……”张藐扫视了一下周围义愤填膺的人们，压低声线道，“你是真想替方荀报仇。”

“之前不是就说了吗，这事跟咱们无关。”段希明继续说道，“跟着一起来的人，大多也不是为了伸张所谓的正义，都他娘的心怀鬼胎，谁知道打的什幺主意，我为他们提供了契机而已。”

张藐无奈摇摇头，喃喃自语道，“人心叵测啊人心叵测。”

两个时辰过去，亮得让人眼睛发烫的火光自山脚一直侵蚀到九曜山的半山腰，方才还萦绕不去的索命尘香味此刻化成了焦土臭味，所见之处都是一片热浪翻腾的火海，就连悬挂在头顶的那弯皎月也黯然失色，霎时这天地明亮如同白昼。

张藐被这烟雾熏得眼泪直流，蹲在旁边不住喘气，擡眼看到玄檀正在跟惑衾嘀咕着，玄檀负手站在一棵被火烧得枯朽的树前，就跟块木头似的杵着，只看到嘴皮在动，等惑衾听罢玄檀的话，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怒意，像是起了争执，张藐不免有些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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