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已没有多少人信仰女神了，女神在自己又破又小又漏风的庙里窝着不愿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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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已没有多少人信仰女神了，女神在自己又破又小又漏风的庙里窝着不愿出门。窗框的格子被风吹破，窗边的竹子又长粗了几圈，女神安静地躲在神像后合眼盘坐，除了偶尔翕动的发梢外，静止得完全就是另一尊石像。

就这样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天，她听到一个小女孩细弱的声音。很久没有听到人声，女神愣是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分辨声音主人的诉求。

那是个固执的女孩，边抽泣着边一股脑儿地倾倒她短暂的一生。她说，她想要好用的颜料和画笔，廉价颜料的蘸取留色都有问题，劣质画笔没用多久便掉秃了毛；她抱怨爹娘的偏袒，每天都要她送小弟去读书，却只允许她在洒扫院子、浣洗衣物、浇完菜地的空隙里抽一张小弟的稿纸作画，再大一些儿娘亲就要求媒人帮她找个素未谋面的人家给嫁了；她甚至偷偷抱了家里的一袋大米去找书院的夫子，被连人带米一起赶出了院子；她爬上书院旁的香樟树，听到里面传来的读书声、习武声、研墨作画声，羡慕得紧；她和书院里的一个男孩打了一架，因为他说自己是穷鬼，一辈子都只能看着别人读书……

良久，女孩的声音逐渐小下去，抽泣声也停止了，女神慢慢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矮矮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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