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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妈妈，第三次世界大战时你都做了什幺？”

圆形窗外下着雪，层层叠叠地粉红色。儿子厚重的声音传来，他玩一个旧纸盒子，笨拙地伸出手去，脸色苍白，让我想起丈夫。

“这太难解释了，等等再说，等你长大。”

“可我已经长大了。”他说，低下头继续玩。他的确在长大，个头变高了，也重了，能明白谈话，感到情绪，但要理解七年前的经历，他还年幼。

在几秒钟的沉默中，他很快把旧纸盒子折叠为一个纸房子。他手指修长，动作轻慢慢，但纸房子优雅地挺立起来。很快，纸房子又被折叠为一架多功能小艇。他拉开小艇的机翼，折叠又折叠。现在，它变成了一个试验台。

“很好，让我看看它。”我想让他忘记这个话题，于是拿过纸做的试验台，放在眼前仔细端详，逼着自己微微一笑。

“妈妈。”

“怎幺了，小甜心？”

“妈妈，第三次世界大战时你都做了什幺？”他坐在地板上，擡头好奇地望着我，好像他首次提出这个问题。

“我回答过你，小宝贝。”我没法回避这个问题，只好放下折纸，站起来泡茶。没有被粉色的雪浸泡过的小叶子才能做茶。我准备了自己最喜欢的苦茶，还有他最喜欢的三齿薄荷茶。

水在沸腾，过滤锅里的蒸汽带出水质中有毒的气体。我感到一双大手拉了拉我的衣服。儿子就站在我身后，个子比我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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