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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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似乎还是很冷，春天要来不来。面朝第三大道的窗投进日光，是亮眼的白色，而不是和煦的黄。或许春天确实还未到来。

三月的上海同样也冷，淅淅沥沥地下雨，风夹着潮湿像针一样渗进骨头缝里。

我住在静安的老房子，街对面就是华山医院。那条狭窄的马路每个早晨总是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早餐店的热气带着食物香味升腾，进出医院的人络绎不绝，仿佛世上总有人在生病。

出门，左转或右转。取决于今天要做什幺。如果是去上课，那就左转，从常熟路乘七号线，再转九号跨过黄浦江到浦东去；如果是去上班，那就右转，路上拣一辆共享单车，骑到静安寺，再搭二号线到南京西路去。

我的日子总是在左转和右转之中，就这幺交织着。

约莫是四月到来时，上海的雨更多了。噼里啪啦地斜敲房间的窗户，伴随着隐隐的雷声。我在电脑前熬夜写论文。思绪凝滞，眼球干涩，擡头透过窗户看见比邻的另一栋楼也有方形中仍亮起灯光，年迈的老人佝偻着身子，在厨房不知做什幺。或许我不该偷窥别人的生活，或许我的生活也曾被人偷窥过，但是这一刻原本焦躁的心情忽然便平静下来。我想，是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雨伞和鞋底的水滴在木地板上，潮气被行人带进店里。

我站在收银台，和无数素不相识的人问好，将他们买的衣服扫描，叠好，放进袋子里。店里换了新机器，比之前要方便快捷多了，也不容易出错，听说再过几个月，就要全部换成自助结账。我听了很可惜，但也知道可惜为止，因为几个月后我已经离开上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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