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首席？今天？”

没有预警……

-----正文-----

“哎！耳机子！我就知道你来了，指挥说今天开始你坐首席！”

一个下午，宝儿斤像往常一样，推开排练厅的门，走到座位跟前，把琴从箱子里拎出来，在他屁股尖儿循着肌肉记忆刚接触到椅面儿的时候，被门外传来的声音喝住了。宝儿斤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外号，就循着声音向门口看过去。只见门口那人三步并作两步的蹿到宝儿斤面前，也顾不上扶稳自己胸前挂着的萨克斯，对着宝儿斤又喊又拉地折腾了一通，宝儿斤几乎来不及挣扎，就连人带琴都被揪到了前排外档——大提琴声部的首席座位。

“我？坐首席？今天？” 面对眼前一脸激动的男人，宝儿斤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大脑突然罢工的情况下，宝儿斤只能由着男人动作。在陌生的凳子上，屁股传来阵阵凉意，宝儿斤觉得，向前挪一个椅子的距离，仿佛像走了两万五千公里，尤其是这种复制粘贴的生活里——几乎没什幺真实感。

男人把宝儿斤在固定在首席座椅上，用右手着他的肩膀，腾出左手手扶着胸前的萨克斯，然后自己绕到宝儿斤的斜前方，环视一圈发现没什幺人，这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李哥申请停薪留职了，人下海搞装修了。好像年初就交了申请，这拖了大半年才办下来。听说人家姑娘前阵子出国念书，这会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也是，看看剧院这气数，在这杵着能有几个钱啊，现在人家一天挣的都快赶上咱们半个月工资了……”男人自顾自的说着，嘴就像机关枪，消息像连发子弹一样，灌进宝儿斤的耳朵，把他梗在喉咙里的问题都砸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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