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斤抱着琴见敖登还是歪着头看他，原来灼灼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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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生的很旺，时不时还有火星爆裂的声音，阿尔巴斯嘎查乌兰牧骑的成员们见到宝儿斤和敖登走近，纷纷动身给他们挪出一大块空地。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当然不能少了舞蹈和民歌，乌兰牧骑还是记忆里的模样，是兵又是牧民又是演员。敖登的马头琴的声音随风响起，传向四面八方，牧人们的衣袍在音符中上下翻飞着，姑娘小伙，人影绰绰。

在夜幕低垂的原野上火光消了凉意照亮一方欢愉，演员眼睛里的光芒与天上的星星遥相辉映。渐渐的，宝儿斤的眼里续了泪，旷野星垂下，山河与人间俱在。

望不见山，看不见水，秋风吹着，寂寥又萧索。牧人们唱日升月落、唱枯荣更替、唱悲欢离合。这声音，是黑夜里温暖的赤焰，是无数生命的芽儿在荒芜中奋力生长的模样。赤焰和嫩芽化作草原上的乌兰牧骑，把祖先们的牧歌传唱过一季又一季。

歌舞过后，草原的夜色又寂静无声。这是宝儿斤第一次看到真正意义上的蒙古歌舞，没有镁光灯，没有音响，没有舞台甚至没有观众和掌声，但不能不为他们举手投足间散发的蓬勃而动容。

篝火边上，宝儿斤两只手抱着垂到胸前的哈达，敖登发现的时候，他正看着火光对面的热闹出神。敖登拎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吉他，在他身边空地上坐下拨出几个音，是刚大家一起唱过的歌儿，旋律简单而悠扬，润湿了宝儿斤还未来及干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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