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四个人，我觉得我像是也死了

-----正文-----

主题九：独白

8888年3月10日

我的妈妈，那个天真懦弱的女人，她要死了。

她死前一边留着泪一边哀求我：“不要怨恨你的父亲，肯。”我垂着眼睛没有回答，她就用那双枯槁的手指死命攥住我的胳膊：“答应我。”我还是沉默，她哭得更大声了，尖锐的啜泣一声高过一声，我感觉我的脑子像是被电钻不停的凿，有滚烫粘稠的液体涌出来，糊住我的口鼻，我不停的喘息，可甘美的氧气呼进肺里就好像铁铸的疙瘩，我的手掌紧握着，不住地颤抖。

“答应我—”，她的话戛然而止，就像老雁蓦地从空中坠落。我急促喘息，那些铁铸的疙瘩缓缓融化，我贪婪的呼吸，哪怕被呛得咳嗽也甘之如饴。

她终于被那个畜生打死了。

我看着她胳膊上的青紫—那个畜生喝醉了打出来的。那畜生每次打他是她都哭得肝肠寸断，不停地咒骂让他快点儿死，可那个畜生醒来后一道歉，她就又沉醉在她该死的爱情里。那个畜生把我肋骨踹断的时候，她就只是默默留着泪，好像我只是她身上掉出来的一块腐肉。我恨她，她该死，她和她的爱情都该下地狱。

“不，我说不，妈妈。”我看着她的尸体，又好像什幺也没看清。

8888年3月15日 阴

我把那个畜生弄死了，在他又一次醉死后。我拿客厅的花瓶砸他的脑袋，一下下，他的头像是干瘪的麻袋，从里面流出红白的垃圾。 我把他的尸体摆在我妈妈身边，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的互相陪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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