湍急的急板 欢乐的行板

-----正文-----

湍急的急板

我想起了一个人。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坐在我身边，看着我翻飞的双手。

梦是无声的，像用我钟爱的卓别林式黑白电影上演欧里庇德斯的悲剧。回忆是曝光过度遂显得惨白的默片。失声的我是废黜的孩子[1]，跌入将奥菲利亚溺毙的水面。

他笑着看向我，启明星背对着他，为他遮上了夜。新生的阳光少了暖热，唯有惨淡的光线尽力穿透薄雾。他焕发着光芒。他对我说着什幺，本该听不见的我却立刻想起：

“这里得再微妙一点。”

“不，太湍急了，像在噩梦的惊涛骇浪里，像泗水者一样挣扎[2]...”

泗水。跌落水面。死亡。戛然而止。

我看见爱与死亡的关联变化[3]，他离我远去。

他消失了。

我拿出那张CD，打开它落满灰尘的盒子，漫不经心地想着那究竟是哪一天的梦。突然，我愣住了。盒中掉出一张边角焦黑的照片。碎片划花了它，但我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他。是坐在我身边，笑着，乘光而来的他。

我从未坠得这样深。水漫过我的耳畔，我的头发飘着，在无边的海上颠簸。潮水总是轻易漫过长堤。

他永远在那时到来，5：55AM，他说这是一个隐喻，象征着永恒。他永远坐在钢琴边的三角凳上。他递给我的CD，他说的话，他那样灿烂的笑，全都回来了。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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