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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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饶县已然进入盛夏，在县城最西边的小村子里，一声声聒噪的蝉鸣随着暮色的降临有了减缓的趋势。

这里四面环山，白天受毒辣的阳光炙烤，似乎生长在这里的人都多出了一丝火气，只有到了晚上才生出几丝凉爽的风来。

刘老汉搬了个竹编躺椅在门口大槐树下乘凉，淡淡花香吹来，刘老汉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喷嚏。他咒骂了一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烟袋来，铜制的烟斗在木头凳子下磕了两下，他慢悠悠地卷起烟丝，塞进金属制成的斗柄，点燃烟丝，吧嗒吧嗒抽起烟来。

“汪汪……”家里的大黑狗，突然不安分得叫唤起来，伏下身子，咬着牙朝着远门口低吼。

刘老汉从椅子上探起身向院子口望去，远远瞧见一束手电的昏黄光晕。他扯着嗓子喊道：“二黑不咬人，还不快进来。”

话音刚落，浓黑树影中的人影慢慢显现出来，来人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拎着半个猪头，微微佝偻着腰，皱皱巴巴的皮肤黑得发亮，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听见刘老汉发了话，他缩了缩脖子陪着笑走近。

“刘老哥，可清闲哩。”

刘老汉上下打量他一下，也笑起来：“王老三，怎幺有功夫来看我。”

被称作王老三的人，搓着手在木头凳子上坐下，露出满口黄牙，谄媚道：“刘老哥，我看到有车到村口来，听说，你这有新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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