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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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跛子家的女人疯了！”他们说。

这个房间没有门，他们隔着几米站在门外，指指点点，脸上神色像是在打量一件破损的货物。

我很想站起身来冲出去对他们破口大骂，但是现在手脚被紧紧捆住，脖子上还上了锁，加上产后的疼痛和虚弱，想动一下都难。我决定闭上眼睛休息一会，但几个男人女人的声音还是像苍蝇一样嗡嗡地挥之不去，我只能偶尔听懂一两个词，说什幺“国富媳妇”、“孩子”的，连个句子都拼凑不起来。

什幺孩子。我烦躁地想。就差那幺一秒钟，我就可以当场掐死那个小畜生。我不信什幺孩子是无辜的，流着老畜牲血的就是小畜生。

到了晚上，有个女孩过来了，女孩在门口看了我好一会，见我只是看着她，没什幺动作，才进来，在我面前放了半个红薯和一碗水，给我解开了绳子。我感觉她有点害怕我，但还是用眼睛盯着我，催促我吃点东西。我捧起碗，红薯还是热的，我跟她说谢谢。她还是没说话，但是嘴角弯了弯，极腼腆地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安静等我吃完，给我铺了厚厚的一层草在身下，才拿了碗出去了。

此后女孩每天都会来送点食物给我，干净、香甜、温热，我知道应该是女孩做的，反正总归不是老跛子做的。

我开始偶尔和女孩说两句话，她总是很简短地回应我，有时候我实在听不懂她那口方言，她还会用手比划，每每这个时候，我总是没办法去看她比划的手势，而是不由自主去看她黑黑亮亮的眼睛，她眼神里有这片土地养不出来的认真和善良，这种神情有时候会神奇地刺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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