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时波兰，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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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琴科维奇双手插进口袋里，耸耸肩：“您瞧，太太，就是这样，那地方常有的事。”

一路上他总是这幺做：但凡听闻什幺死亡和罪孽，就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脱口而出：那地方常有的事。他很像我那位名叫比利·皮尔格利姆的美国朋友，后者总是说：就这幺回事。

他可真够高的，或许快两米了吧，路上遇见的人里无论谁都得仰视他。他套着件破烂的棉外套仿佛一面船帆。他必须时刻攥紧内衬破口免得絮子飞出来，偶尔无意中摆动胳膊拉开了襟口，就会露出藏在外套下的黑白囚服。囚服在左胸上有一处破损，是他扯掉缝着编号的白布时弄坏的。

“什幺地方常有的事？”太太抱着胖胖的手肘，居然这样问。

“所多玛和蛾摩拉，”维琴科维奇不假思索，“我们就是从那儿走过来的，走到鞋磨穿了、脚磨破了。然而不走可不行啊，天空降下硫磺和火，把地上的东西全部点着了。每天都有人被火流给吞掉，只能看到飘起的烟——那地方常有的事。连城边刻着‘劳动带来自由’的标牌都烧得吱呀作响。”

太太露出惊恐的神色，追问：“多恐怖啊！难道您回头看它了吗？”

他微笑的时候嘴角将皱纹层层叠叠地顶起来，眼神暗淡无光，让那个关于所多玛的故事显得更加真实可信。看着这副样子，谁也想不到这张脸在一年前还非常年轻英俊，世界上原来还有磨难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造成如此巨大的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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