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会永存吗？

-----正文-----

一、

李慧炎是一警察，看见他第一眼我就觉出来，他是一好警察。

好警察就得为人民服务，我就是人民，所以他不能拒绝我。

这幺想的时候我坐在警局里，跟他面对面做笔录。对警察的刻板印象在一瞬间就被打碎，刘海潦草地想遮住额头上刻着的纹路，平直的眉骨，微垂的眼角，厚唇。他长得很稳，就像我二十多年的人生。

可是这样的日子我过得不耐烦，总觉得像一匹被拴死的马，白白浪费生命力。所以我跑出去撒野，哪危险就往哪钻，狼吞虎咽地嚼着跳跃的自由，终于吃错了东西晕倒，醒了就在这，在你面前。

他问我被迷晕前的记忆，我就这幺说。

“那你知道这是哪吗？”

“警察局。”

“哪个城市？”

“哈尔滨。”

“这是北京。”他的厚唇努起来，我捕捉到了一丝同情。

首都？真他妈酷！

二、

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破二八被他蹬得晃晃悠悠，嘎吱嘎吱地往他家前进。北京的冬夜冷又静，我身上多裹了一件他的警服，手缩进袖子搂紧他的腰，屁股被铁架子硌得生疼。

“警官，您贵姓？”一说话哈气就散在陌生的街道中，被路灯染成暖黄。

“连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跟人回家？怪不得差点被卖了，”

他边蹬边喘，声音有点憨，“免贵，李慧炎。”

到底谁蠢啊？我有点好笑的想，他同事喊他那幺多遍我早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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