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浸润在八月的海岸里。

你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没关系，我也一样。

-----正文-----

顾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幺。

黑色的礁石从海的那边延伸过来，像凝固的血却还是在流动，蠕动，缓慢地侵蚀岸这一边的灰岩，那些灰色的、被苔藓覆盖的岩石，让他想起无意识张嘴却不言语的老人，从看不见的背后向他们窥视就总会被泄露一些隐约而晦涩的意义。

顾随的眼睛动了动，从海岸的那边转到眼前。

空气里弥漫了腐尸的——他不知道怎样形容——臭气，同冰箱里烂掉的鸡肉别无、二致。

八月的光芒耀照大地，在海面和天空之间反光，冉冉升起。顾随转了个身，这样阳光就不会晃他的眼。

于是他又与这位先生对上了眼睛。

撒旦一般的，他想，双颊深深凹陷进去，没有表情，面容沉浸在一种模糊的沉静里；瘦，手指更像是骨节——垂在两侧，修长的，大，就这样垂着。

突然他用那张骷髅一样的脸笑了一下，从胸腔里发出沉郁的轰鸣，面容仍然是奇异的宁静。

顾随直觉他不是人，不是——他的意思是——人类。

但他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这位先生明明与他一样，只不过瘦了些，带上一些不明所以的笑。

但顾随仍直觉他不是人。

他们沐浴在八月的阳光里，周身围绕强烈的腐臭。

——古怪。

他的意识坏掉了，嘴巴张大，要说的话被放慢很多倍，嘴巴张在那里，想说的话形成一个障碍，他张嘴，声音没法迈过那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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