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煦死了

-----正文-----

阴雨连绵的天气，万里乌云不见日。空气潮湿，皮肤黏腻，让人心里更添一丝烦闷。

何煦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天。

这天的雨比往常来得更猛些。电光闪闪，雷声隆隆，狂风夹杂着暴雨，街边的树被吹得哗哗作响。豆大的雨点敲打在紧闭的玻璃窗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我没有开灯，在昏暗的房间刷着手机视频。

我专注地看着屏幕里的那只猪，它带着对新环境的不适应在围栏里乱拱，全然不知死亡的命运已然降临到自己头上。

但当它和它的同伴们一起被运上传送带放血后，我已经没办法在满目的红色中辨别出哪只猪是我之前关注的那只了。

杀猪并没有我想象的那幺野蛮，正相反，这个过程算得上很文明，也很高效。电晕它们，再让它们在睡梦中安详死去，几乎没有什幺痛苦。

我正沉浸在猪的死亡带来的思考里，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我开了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外，低头看人时的眼神清亮。我猜他匆匆赶来的时候一定没有带伞：雨水顺着他的皮夹克滑落下来，滴溅在地面上。

滴答、滴答。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手把擦拭湿发的纸巾塞进口袋，再从兜里掏出警官证亮明身份。

他说他是市公安局的警察张泉，有一名名叫何煦的男性公民死亡，需要我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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