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走廊里的精灵，悲哀地舞动着那一段黯淡的雪纺绸……

-----正文-----

在观众经久不息的喝彩声中，演员们依次上台谢幕。这是一出刚刚结束的芭蕾舞剧——男版《天鹅湖》。不可否认这绝对是一个极具里程碑意义的作品。它旗帜鲜明地反对了传统的古典芭蕾，摒弃了那些虚无缥缈的高尚，甚至挑衅似的融入了同性恋、性暗示等元素……

当然，这些都不是我自己说的，我对芭蕾舞研究甚少，以上评论都来自一直坐在我身边的某位芭蕾舞爱好者。在他热心地替我介绍这场舞剧的有关知识时，他还有点小心翼翼地含糊说出“男子之爱”等词语，似乎是害怕我这位年纪甚高的老人会接受不了新潮事物的刺激而气到昏厥。哭笑不得之间我也不必去为自己辩解什幺，但是拜他所赐，什幺“大胆批判”，什幺“挑战传统”，以及那个在一片漆黑的舞台中央，独自站在光束中起舞的舞者……他们像是一个个打开过往的密语，拖曳着我的思维，让我回到曾经那个我亲自经历过的六十年代。

任何特殊的时期，只有在很久以后的未来回看，才可以得出它的意义所在，而如果你是亲历着那段时光的话，你感受不到任何“历史的厚重感”。当时我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因为房东突然升高的房租而被迫搬进了布鲁克林街头的一家旅店——我相信以现在的标准来看，称其为“旅店”都是对它极高的赞誉。这个地方塞满了一群“垮掉的一代的代表人物”，种类多得可以拉出去做展览：瘾君子、流浪汉、艾滋病患者、嬉皮士……当时正值酷暑，旅店内部阴暗湿热，墙皮受不住似的大把大把地脱落，床单散发着一股粘腻的气味。住客为了通风只能把房门大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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