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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在等待他回去,他必须活着回去…
-----正文-----
天空是阴郁的,细雨斜织着,表层的土地被淋得泥泞。一双破草鞋踩上去,落下几对浅浅的足印。
一路不知走了几千里,他的大脑已无法计数了。双腿早就麻木不堪,但交替往前挪似乎已成了本能。喉咙也干涩许久了,他尝试着吞咽,嘴里却连唾沫星子也分泌不出,反倒使喉管粘在一起又迫于弹力而分开。
他仰头张大嘴,企图用雨水化解口腔的干涸。可是这点雨对于他而言,连杯水车薪都称不上。当他再低头看向前路时,竟望见远处有一间破茅草屋。尽管他知道,这样凋敝的破屋子有无人烟尚且不知,仍怀揣着巨大的期待,那双麻秆似的泥腿也交替得更快了些。
泥腿走至屋前,门上摇摇欲坠地挂着一把形同虚设的烂锁,像是有人强行破门而入导致的损坏。
他直接推门进去,见方小的屋子,角落堆了一堆草秆,另一角放着一个从腹部被敲碎的瓦罐。正对瓦罐上方的屋子破了个大洞,接连几天的细雨落进来,浅浅地盈满了罐底。
那颇有些腌臜的水使他眼前一亮,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手当然是捧不起来的,他只好俯身趴跪在罐前,嘴贴着边喝下几大口。
酸涩的雨水对他而言似乎比琼浆玉露还甘甜几分,他正享受着口腔里来之不易的润湿感,身旁的草堆里突然传来一声拉长的呻吟声,他吓得一激灵,贴着墙后退了几步。伴随动作,一只金色的耳坠从他衣袋里掉落。他顾不得害怕,捡起耳坠擦了擦灰。这才有空去注意草堆里躺着的奄奄一息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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