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秘密基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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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唱“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李荣浩感到毛骨悚然，他想到自己市中心那间位于三十三楼的两百平米大平层，位置买的太高了，私密性好，但从窗户往下看，脑袋晕乎乎的。擡手看表，凌晨3点33分，和众人告别回家。外面在下雨，湿漉漉的天气洗刷掉霓虹灯上的蒙尘，明亮而干净，嵌在黑暗中闪烁欲望的眼睛。李荣浩一定程度上捕捉到了闲愁缘何而来，心底堆起一洼雨水冲刷下来的红尘，携带去市中心的那间秘密基地，预备用来堆建音乐模型。

路上随口唱了七八小节，进门却被屋内打开的灯光阻断思绪，细细水声从深处的浴室传来，“一场电影……手牵手……”浅吟低唱在水声中隐隐约约。是李荣浩写的歌词。

客厅装了一整片落地窗，屋外黑漆漆的夜色做底，令玻璃成了镜子，天花板的吸顶灯投影其上，简约的线条勾勒着黑白色的现代几何画。李荣浩摸到墙上的开关，放下了所有窗户的窗帘。浴室里洗澡的人没有察觉动静，随着曲子音阶升高拔高了嗓门，“都还不知道——”。

李荣浩推开浴室的门，发出咔哒一声，歌声随之戛然中止，洗澡的人短促而低低地惊叫：“呜啊……哥？你回来了。”

李荣浩靠在门框上，冲他擡擡下巴：“继续唱。”

张艺兴歪头冲他笑，头发上残余的香波泡沫坠下来遮住眼睛，他擡手揉掉，一面把头伸到花洒下冲洗，一面含含糊糊地说：“等我洗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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