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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秋月初至方合镇时，年仅十六，出落得碧落羞花，是像初雪一样剔透的美，只是见人时总是避着三分，久而久之，镇上的邻居的便称她一声娇娘。

娇娘说话时一口吴侬软语又娇又软，是方莱未曾听过的江南语调，他问娇娘她从何来时，她却背过身，悄悄在方莱背后红了眼，杏眸哭起来时都是圆钝的，像是只初生的鹿犊，只是没有父母的庇护，孤零零地注视着世界。

方莱知道娇娘在悲泣，因为娇娘啜泣的声音很清晰的在他胸膛里回荡着，方莱觉得娇娘性格实在别扭，可又觉得娇娘哭起来都是动听的。

方莱知道娇娘生他的气，却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的娘亲知道了，就从压箱底的金线盒里翻出一只圆润光滑的玉镯，让他交给娇娘，只要这样，娇娘一定会原谅他的。

方莱清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骤然快了许多，像是梅雨季落下的雨点，清晰，明快。

他明白娘亲隐晦的含义就是，她不在乎娇娘是个孤女，放心地向她提亲吧。

可娇娘是否如她所言那般只是个孤女，却让方莱犹豫了许久，她行事无论如何都有种大家闺秀的风气，说话轻声细语，就连刺绣活都是镇上姑娘里最出挑的。

直到冬天快要结束，娇娘还是没有收到方莱送的镯子，直到娇娘被几个官差打扮的人抓走，方莱才猛然发觉自己已经考虑了太久，甚至因为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太久没有再见过娇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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