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还是没有神的好

-----正文-----

是的，神不可以怜悯人类，或者说，神不可以单单注视某个人。

『我不是长得越大就越快成神的，再说了，我迟早成神，时间对我没有意义，你明白吗。』

杏花村的神是竹节里凝出的紫晶，谢家世代守护竹林——但神其实是不需要信徒的，正如苍烟不过北海孤岛上的一株桃树，有谁祭拜守护呢？

『你怎幺知道种那个不好呢。』

『小羊说那个草很好吃。』

『只是对人类不好罢了。』

『所以，求我做什幺呢。』

那时候的小水池每次见谢玉都一遍遍问他。

可惜谢玉听不见。

不知雪也不好把这种刻薄话转述给他。

于是谢玉请求献祭，“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孩子们也总是多病。”

不知雪想到村长的小女儿。

“只求神明护佑子孙。”

献祭与死不同。

献祭是神的恩赐。

所有灵魂都是一张纸，这一世黑那一世红，放进水里洗一洗，又是干干净净的一张。

每一张纸都没有任何区别，只有献祭给神，才能真真正正地湮灭。

“如果没有您，我今晚便死了。”

谢玉的妻子谢愫死后，他抱着生来畸形多病的谢芷卉在寒潭前跪了一天一夜，天光透过云层，竹影斑驳，谢玉抱着濒死的女儿回到了竹居，再不讲什幺谢家天命的事。

“我给后世的自己做主，不要这个世界了。”

很久，那小寒潭叹息：『你们可以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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