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死不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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焙茶炉上三两粉白桃花，烤出清甜香气，“车瑶，这幺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幺？”

鹿骨身后走出一个青衫女子，身形单薄，青丝如瀑，那枚青玉发簪在微薄的日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

她俯跪在不知雪面前——人们朝拜王上都只是单膝下跪，唯有面对神明如此虔诚，但她说，“见过苍山王。”

“擡头。”

不知雪盯着她这张陌生的脸，想起江都湖畔垂柳冒出的新芽，与那道姑头上那枚青玉簪子，是一样的新绿，他淡淡开口，“你这是何必。”

小道姑，车瑶，苦笑了一下，“王爷说得对，我这一生随波逐流，公主，少司命，还是掌司，全无自己意志，如今我也算为自己做一回主了。”

“谢曲是你的人？”他原以为是鹿骨的人。

车瑶无奈，“王爷在天星司见过他的。”

不知雪点点头，“谢曲和公西奕去了那边，事了之后，你……”

车瑶叩首，“白神垂怜，车瑶自当与玉秋共亡。”

这间客栈除了他们再无旁人，此刻无人出声，天地间寂静得好似要落雪。不知雪脸色苍白，浓长的睫毛垂落下一片阴霾，他的神色总是病恹倦怠，像是活得很不耐烦。

玉秋残党驻埋龙池，这个不知雪死过一次的地方。

不知雪当年征战玉秋，“用兵如神”这个词并不是夸大的谣言，他确实动用了神力。

嗯，他在战场上死过几百次几千次上万次，但只要白神不死，他作为白神眷属就无法被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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