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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医生……”池鱼小声地叫了一声，“你能看到我的朋友吗。”

“在你身边吗？”咨询师微笑地问。

“对！医生你能看到他对吗！他叫小鱼……”池鱼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咨询师没有回答池鱼的问题，“能让我和小鱼握个手吗？”

池鱼回头看了看小鱼，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池鱼甚至可以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白色绒毛。他对咨询师说，“小鱼他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对不起啊。”

他问小鱼为什幺，小鱼却总是沉默。

“其实，”面前的男人开口了，“你有时候也会怀疑‘小鱼’不是真实的吧。”

池鱼的呼吸滞住了，为什幺所有人都说小鱼是不存在的。

他紧咬牙关，别着脖子看向半开的窗子。那里有一织陈旧的蜘蛛网，透过蛛网的缝隙朝外看，窗外瓦红色房子排列得整齐。

要下雨了，月亮暗下来，被越来越厚的乌云遮得严实。载着他那天晚上愿望的月亮就这幺消失了。

他不明白。明明窗外吹来的就是风，天上飘动的是云，斜飘在窗子上发出“噼啪”声的雨滴也是真真切切。那为什幺一直陪着他的小鱼就不能是朋友?为什幺人们都说这是假的?

“这不可能……”抗拒的话是从牙间硬挤出来的，呼出的空气也是他胸口剧烈起伏后从肺里榨出来的，连额角的薄汗都从暴起的青筋间渗出来。

不公平，明明同学孤立他时候放肆的嘲笑是真，父母挥动双手砸在他眼睛上的凳子腿是真，那个被撕碎了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埋住的男孩也是真的。偏偏，他唯一能拥有的那一点点关心却是假的，这凭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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