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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莽醒在刺眼的日光下，被空中水烟烦，被远山雾气扰，总之衣服很不干爽，湿哒哒的，桌上也有两三只鼻涕虫在爬，他看了，尖叫起来。

高恪呢，打了个颤，继续睡，额头上起了个红包，被蚊子咬的。

柳莽笑笑，趴在桌上细细看着他。

高恪换了姿势，他是平躺在席子上的，左手放肚子上，肚子在均匀呼吸，上下软软的动，腿则有一条稍微弯曲，把蒙古袍子撑开，因为腿长，撑得衣服都遮不住腿踝。

柳莽怕清晨雾水凉到他，想起用宣纸去盖，但这才想起身下空荡荡，他还是管好自己先，然后喊来了姜离。

姜离还是一身旗袍，见到高恪睡这略带惊讶，但也不多问，蹲在柳莽身旁帮他穿裤子。

有了姜离的帮忙，柳莽浑身清爽。

每天清晨六点，柳莽还得下楼祈福，也是姜离扶他去。

祈福身体健康，事业顺利，柳莽总是这幺说，但谁跟他接触久了都清楚，他一点也不在乎‘密生’的生意。

菩萨在一楼的茶架上，茶架在罗汉床的对面墙。

茶架是中间镂空的，专门用来放菩萨，菩萨被白布盖着，白布用钉子钉在茶架最高处，不祈福的时候，布是放下来的，两侧低部用魔力贴贴好，用时，白布就像窗帘，姜离会拿佛珠绑好，垂在一侧。

“菩萨，晒晒太阳吧。”

灰尘飞扬，菩萨露面，是个不寻常的相，菩萨穿红底大褂，袖口是金黄色的回字纹，翠绿腰带，翠绿小裤，一半红脸鬼面，一半白脸女面，背后还驮着小孩，小孩是石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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