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觉得他像巷口偶遇的小黑狗。

-----正文-----

“师兄师兄！”着灰色僧袍的小沙弥扒着佛寺的窗，使劲将浑圆的脑袋往里探。

里头英俊的年轻人循声望过来，斜照进屋的日光勾勒着他的脸。

“怎幺了？”

“那个哥哥！很凶的那个！又来啦！”

明光放下手里的经卷，随着小沙弥踱出门外，院子里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穿着校服的少年手插裤兜倚着墙，冷冷地瞪向他们。

明光走近一看，发现他又和三天前不一样。额角多了一道狭长的口子，洗得发白的破制服裤遮不住腿上新绽开的几处皮肉。

小沙弥视力好，觉得这凶哥哥额上缝了针的新伤口狰狞如蜈蚣，吓得他赶紧躲在师兄身后，不敢再细瞧。

明光沉默了一会儿，背过身头也不回地就要回屋。

“石头，”他唤。

“送客。”

被点名的小沙弥打了个哆嗦。明光的声音和平常一样低沉平静，石头却觉得师兄有些不高兴。

他呐呐地应了声，心里却在偷偷数数。

一、二、三.......

“......罢了，都先进屋吧。”这回石头数到五，他的师兄才如往常反悔，但脚下步伐没停。

眼神凶恶的哥哥叫傅丘言，石头被捡回寺庙的这半年里，只听老住持叫过他的名字。

明光熟练地给傅丘言上药，傅丘言从来不喊疼，只瞪着一双黑眼睛，死死盯着明光。

“裤子。”明光说。傅丘言闻言默默的卷起裤管，露出布满伤痕、面目全非的左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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