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

-----正文-----

凌晨十一点的病房门口。

赵小光坐在冰凉的金属座椅上，母亲理了理他毛躁的鬓发，另一只手又覆盖在他的手上。

明明是和往常一样感受到母亲温柔的力道，但是赵小光觉得此刻，他像是被钉到了这里。

说不定，他无法像往常一样轻轻松松地就跑开。他被紧握的那只手，又好像是被母亲当作支撑的支点。

母亲眼中的情绪只有在望向他的那一刻重新凝聚，转向别处又濒临破碎。

赵小光看见在病房门前踱步的父亲停了下来，与医生叔叔交谈些什幺，随后与母亲对视。母亲眼里的情绪被冻住了。她握着赵小光的手，和父亲前后一起走进到病房里。

赵小光看见病床上浑身插着管子的奶奶，一动不动，双眼紧闭。

母亲忍着泣音说：“小光，看奶奶最后一眼吧。“

“奶奶……”

小光靠近病床，想去拉奶奶的手，可是她布满皱纹的手上还插着针头。

小光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于针头有着天然的恐惧。

动一下怕奶奶疼，他想。

赵小光看着父亲直接握起来奶奶的手，他说：“爸爸，轻一点。”

父亲双眼通红，低声叫了几句“妈”。

母亲哽咽着说：“小光，我们再看看奶奶好吗？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赵小光看向静躺着的老人，突然，他看到奶奶睁开眼睛，看向他。

赵小光一哆嗦，短促地叫了一声。

他想远离病床前，却被母亲的手禁锢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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