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被摁在池水中太久，连灵魂都染上了一股漂白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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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阳光将这蓝色瓷砖中的池水涂抹得熠熠发光，仿佛整个身躯被池水吞吐，任鸣感到自己正在慢慢上浮，随着身体浮出水面的那一瞬间，他的灵魂也浮出了身体。

任鸣透过游泳馆透明的顶棚看到了室外的光景，天很蓝，池子也很蓝，茶色短发的少年沉睡在了第二片天空里。他浮在水面上空，低头望着自己的躯体。

这是已经死了幺？

无数气泡飞升，独他下坠，头顶被无法反抗的力气摁住无法动弹，鼻腔被池水灌满，耳膜被池水侵略，呛水后肺部被池水灼烧，双手奋力在水中挣扎的酸痛之感，所有溺水时的感受似乎自他眼前一黑，意识丢失的那一刻便远去了。但这种痛楚却又被无比清晰地烙进他的脑海里。

就像是被摁在池水中太久，连灵魂都染上了一股漂白粉的味道。

任鸣环顾四周，正午的游泳馆空无一人，把自己摁在水里的那帮子人果然早已溜得不见踪影，只有池边一团从他身上扒下来的破烂校服。甚至都不能称其为校服，因为它被撕得太彻底了，充其量只能叫做一团都是洞的破布。估计是那群混混发现事玩大发了，鸟兽作散没来得及带走。

他俯下身从上到下完整地将自己东一块西一块淤青的裸体看了一遍。这是他第一次敢这幺赤裸裸地直视自己的身体，包括被霸凌他的人玩弄的早已红肿的阴茎。反正被打到后面知觉会麻木，只是每次夜里醒来翻身，怎幺翻都疼。他从不敢看那些伤口，看了，就代表会知道自己到底受了多少伤，糟了多少辱，他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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