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ME 7 弥留之际

-----正文-----

1、

冯秘程站在镜子面前，努力把眼角的皱纹撑开，“真是老得越来越快”，叹一口气。

随手套了件家居服，握着门把手，听着门外的动静，心脏咚咚地跳着。

“滴滴”

电动车上锁的声音。

“蹬蹬蹬蹬”

人从楼梯上来。

冯秘程听着脚步声的远近，在那人走到下面一层的时候，轻轻地开了门出去。

回身掩上门，又下了两级台阶。

看着那人上来楼梯，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在他开口前用气声说“谢谢”。

那人也点点头，掏出手机鼓捣两下又下去了。

冯秘程一步两级台阶跨到门口，进门开始穿衣服，那塑料袋被他随意地摆放在脚边，他穿了件外套，带上了黄色头盔，套了个很有厚度的黑色裤子。收拾停当，又拎了塑料袋转身出门，敲响了隔壁的门。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他又敲了两下门

“丑团外卖。”

屋里还是没有人回应。

他看着那塑料袋上的标签找了串数字拨出去，轻声念着“然后转623”。

“嘟嘟……”

响了一会儿就被接起来，“喂，”是个年轻的女声，冯秘程有点紧张，磨磨蹭蹭没说话。“喂”，这次的语气让他有点危机感，担心不出声就没有机会再说上话，“您外卖到了”

对面女声干脆利落“挂门上”，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想擡手敲敲门，又想握住门把手，脚步在门口游移不定，来来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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