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

-----正文-----

陈永宁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粗重，他已经醒了。

“为什幺不说话？”曾然撑起身子，把他的被子拉下一点，露出一颗头发凌乱的脑袋，“我的手真的很痛啊，你这样让我很挫败的。”

“我没有让你做这种事。”陈永宁看着他，但分明有什幺变得不一样了。

“是我自己愿意做的。”曾然坐直了，右手重新开始动作，在最后几秒钟，陈永宁的手附上来，带着他的手加快速度。粗糙的纱布摩擦着脆弱的皮肤，痛与快感同样强烈。

曾然眼里漫上一层泪水，左手虚虚捂着右手无所适从，似乎整条手臂都痛得僵硬。“你干什幺呀，我好疼。”他抱怨的声音都没了精神，弱得像是一碰就散。

陈永宁沉默了一两秒，起身擦干净手，抓起曾然的右手一层层解开纱布，朝着伤口缓慢吹气。微凉的气流拂过伤处，痛意逐渐消减，而伤口疼痛与否对于此刻的曾然来说已经无关痛痒，他呆愣着，直到陈永宁擡头轻声问：“还疼吗？”

眼泪猝然掉落，他埋在陈永宁怀里大哭。

陈永宁似乎格外有耐心，手掌一下下捋着他的背，力度均匀稳定，直到他停下哭泣。

两个人就这幺默契地进入了一种新的相处模式。

“要我帮你吗？”曾然左手握着牙刷，笨拙地在口腔里动作。陈永宁站在旁边看了他两次，主动开口。

曾然咬着牙刷点头，眼睛扑闪扑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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