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怀死志，是临崖而立之人，纵是煦风拂过，他也会纵身跃下，无人可救。”

-----正文-----

裴咏刚离京那几日还算是平静，只有沈盈看着李家与如今柳氏的绸缪准备，自与皇帝讲明这件事，他才终于有些释然，才敢放眼远眺，山河静谧。

骊州叛军日日迫近，他们的脚程比裴咏收到的消息要快上些许，沈盈受召入宫自然也早裴咏几日。

“叛军不日入都，你怎幺想？”

“反民无罪，是臣将他们逼上了这条路，后果自然由臣来担。”

沈盈起身撤后几步便屈膝跪倒，自他和盘托出这一身傲骨就被曲折了，他也不甚在乎了。

皇帝看不惯他这幅做派，只移开了目光。

“谋反大罪，你如何担得起？还是要朕拉着李氏余孽来陪你？”

“臣只听凭陛下发落。”

“......滚吧。”

他这般温驯模样反而激了对面人一身怒火，只斥了句便不再搭理。

沈盈便也不再自讨没趣，得了令从善如流地出宫了。

宫门口马车还在等着，沈盈却招来女侍去了身上繁复配饰，摆手让人驾车先行回府，

沈盈转身走向热闹街市，他想再看一看这座城，这座城里的人。

立冬已过，到底是有些凉意，沈盈拢了拢衣领，看着食物蒸腾的热气穿过檐角消弭于天地间。

蓦然额前一凉，沈盈擡头望去，铺天盖地的雪争涌而来。

灯火氤氲气，初雪缀檐牙。

裴咏在马背上被纷纷雪花扑了面，他勒马停了下来，突然想到师兄坠崖的那天晚上也是初雪，他想下山去寻，却被师父拦了下来，那天的雪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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