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最近记性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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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医院停尸间的看守人，但我最近记性不大好。

天还是黑的，除了时不时有人运来遗体，这层楼鲜有其他动静。我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努力回忆着。

我托着腮帮左思右想，几乎一无所获。只记得从昨天下午开始我就被要求待在这里，至于什幺时候换岗压根没人提。

我低声咒骂医院的排班制度，掏出手机想打发时间。网页刷不出来，信息发不出去，就连热搜还停在昨天的那几条。

停尸间这破信号。

我又开始托腮，手指不耐烦地敲击桌面，等待着天快点亮。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吵醒了我。竟然睡着了。我擡头看看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擦亮。

脚步声渐近，一男一女从我的面前急速走过，直冲进停尸间，医生匆忙地跟在后面。男女两人在停尸间的冰柜前大喊“雯雯你在哪”，声音在空旷的停尸间里回荡，吵得我头疼。

这堆尸体当然不会回答，回答他们的是跟来的医生。

医生拉开中间一层的某格冰柜。空气中有一秒的凝固，然后女人开始放声大哭。我依旧很困，但被吵得睡不了，干脆起身过去看看。

里面躺着的是一个小女孩。看身高大概七八岁，应该刚上小学。头上扎了两个羊角辫，皮筋是粉色的小兔子。

再往下……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布满车轮碾压痕迹的躯体。我背过身，重重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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