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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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成十一年，沈行之四十岁。

彼时楚成囿电光石火之间诛了秉笔大监，先前自成一派的宦官势力被砍去大半，剩下的几人，有早先加速大监失势的，早就向天子表明了忠心，继续得以重用；另外一些原先摇摆不定，犹豫站队的，被楚成囿一纸赶去了陪都旧陵，只做洒扫，永不起复。

怀容成为了新的司礼监秉笔大监。他是宫里的老人，资历甚至高过曾经呼风唤雨的大监。

但这并不意味着宦官继续执掌了中枢大权。相反，在内廷和外廷的博弈中，文官集团因为宦官势力的彻底倒台而完全占了上风。

于是他们的手便伸得更加肆无忌惮。

皇帝正值壮年，为北燕朝社稷顾，也需要开枝散叶，生育皇子。立嗣和储君的事从折子里说到了朝堂上，直接的、委婉的，统统进了楚成囿的耳朵里。

起先楚成囿还会敷衍几句，在折子上批个“知道了”，可一个来说，两个来请，所有人似乎都有这个疑惑，这位看似夜夜笙歌的糊涂君王为何时至今日依然没有在荒唐间生出几位皇子公主，若再不能行，诸君便都在期盼他们眼中这位成日沉溺享乐不理朝政的君王能早日殡天，他们好大刀阔斧地扶持一位新的“主人”。

“国赖长君”，那是有野心的藩王子弟摩拳擦掌的篡位借口；“主少国疑”，那是企图全权大揽的臣工们的最好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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