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冒昧

-----正文-----

受很少在半夜接到电话，除了大学的时候，前任喝醉了会给他反复地打，直到电池告罄。

这晚铃声响起，他才摸到手机，已经有不好的预感。

吊臂故障……雪包里有石头……脑出血……

刘月云在那边哭着反复又反复地讲，受还没有完全清醒，看着团身睡在旁边的小猫，感觉世界仿佛失去重力，而他不停下坠。

浑身的血液冻住，呆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要立刻订机票。

换衣服时一种悚然的无力感攫住了全身，他不受控制地想到下属正昏迷不醒地躺在大洋彼岸某个手术台上不停流血，离他那幺远，那幺远，随时可能死掉。

在巴黎转红眼航班，整整十四个小时的航程，他浑身发冷，连几分钟都没睡着，一下飞机就急忙确认消息。

他不清楚每年滑雪场发生事故的几率有多大，又会多严重。

才短短三天。受盯着舷窗外气蒸云梦的暮云想，下属才离开三天而已。

直到下飞机，坐上外国人开的出租，耳边是聒噪的车载广播，一切还是这样不真实。

受什幺行李都没带，而这也是他第一次来瑞士。

到达医院的时候，下属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为了开颅手术头发已经全部剃光，年轻的脸苍白如纸，几乎和病床融为一体。

“昨晚下了一次病危通知，”刘月云两只眼睛熬得遍布血丝，见到他才终于松了口气，“今早刚联系到他爸妈，估计要明天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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