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双栖燕，去来春复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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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骆文平回来的时候，门口已经放好了几个大箱子，他透过地板缝能看见卧室的灯亮着，于是敲了敲门。许徽之打开门，脸上看不出什幺表情，见骆文平盯着他的眼睛看，就垂下了眼帘。

“你在这里住吧，找房子不方便，我可以回我爸妈家住。”骆文平说。

“不用”，许徽之打断了他，“我回学校住，现在是寒假，我跟熟悉的同学打了招呼，等到开学前，打个报告，交一份住宿费就能分配新的宿舍，住在学校里上课也方便一些。”

骆文平觉得这话合情合理，挑不出什幺毛病来，可是他不想就直接走开，只好没话找话，“你那些书……”

“今天没来得及弄，明天上午收拾，我预约了个搬家公司，两趟就拉走了。”

骆文平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幺，倚在门口，木木的。

许徽之也好像有些不知所措，“你还有什幺事吗？”

骆文平不开口，只是直直地看着他，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有许久没有好好地看过许徽之了，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单纯开朗又不时流露脆弱的青年相比，眼前的人身上笼罩着的，只有倦怠和悲哀。

“徽之，我……”骆文平长了口，不知道怎幺往下接。

许徽之笑了，他的笑容缓慢而安静，“我知道，文平，我都知道。”

这是骆文平最后一次看见许徽之的脸。

第二天早上，骆文平起来的时候，桌子上是空空荡荡的。他走近书房，屋里传出摞书的些微声响，门开了一点缝，透过门缝，他看见许徽之正背对着自己，把一摞书从柜子上拿下来。骆文平看了一会，悄无声息地从门口拿起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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