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堂，还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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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路狂奔，中午也没想过三个小时后会历史重现。我没想到的是，余乐亦临跑之前还要扛上那个募捐箱。当时他嘴唇翕动，是那几个坚定的字：“孟云亭。”

他在桥头面朝北售卖，南面不远处是一道户院的墙。几近是四面楚歌，余乐亦轮圆了募捐箱才在东侧开了个小口。

我们一路向东，途中颠簸，聂书文还点上了一支电光花，是我们在最短的距离内能拿到的东西：“他们会不会怕火？” 我大喊：“不清楚！” 甚至都不清楚后面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我也点燃了几支，倒着跑以便挥舞。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减少到“零星散客”，剩余几人也在我们拿出火后终止了追逐。我们不禁一喜，觉得有戏。

他们确实停了，却又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开始跪拜——膝盖跪下之后，身体向后仰去，双手高举，努力地想要贴着地。即使身体已经抖到无所适从，他们还是要继续向后拜下去，甚至有人不停地高喊：“我佛现世！慈悲济怀！”

佛？

身后沉闷的钟声侵袭入耳，诵经声不请自来。黑底匾额上苍劲庄严的题字瞧不真切，远处的塔刹隐匿在云雾缭绕间。可我们不过从桥头大约跑出几百米左右，以这个距离估量，都还没离开集市——我来的时候，从没见到过集市附近有任何佛寺。

三人站在佛寺门口微微喘气，这云雾中的庞然大物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西游记里的妖怪吹了一阵怪风后幻化出的妖寺，邀请师徒四人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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