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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躲在更衣室,终于不会有人打扰。
仔细想想,他们俩与更衣室的缘分有够厚重。
一开始,代泓予躲在更衣室偷袭靳诺,那个时候两个人都未曾想到能有今天。第二次是在首体的更衣室,靳诺憋着泪对代泓予发泄他那无力的怒火。
第三次是现在,同样流着眼泪,意义却截然不同。
靳诺揽着代泓予的脖子,后辈贴在隔板上,两个人额头抵额头。靳诺的眼睛很快蓄上泪水,它们满溢出来,沿着下睫毛尖滚落。
有点痒。
代泓予就那幺盯着他,盯着靳诺泡在泪水里的眼睛,像灵巧的小雀一样跳来跳去,不敢直视他。
“又哭了呀。”他伸手为他拂去泪水,手便覆在他的脸颊上拿不下来了。
额间的温度相互传导,逐渐融为一体。
“代泓予,”靳诺叫了他一声。只这一声,哭腔就把韵尾拉变了调。
靳诺猛然闭上眼睛,眼泪如线,从侧脸滑过。
他终于哭出声:“我跳出来了,我也可以跳出来的……”
对他来说,“可以”已经成了执念。
靳诺还记得第一次见易执的那天,天气不好,起了沙尘,空气里一股涩甜的尘土味道。陈达给他介绍:“他叫易执,他可以跳五种四周跳。”
他不是天生就那幺大度的,尤其是在花滑资源极度匮乏的此地。每一次的大师课、每一次的赛前集训、每一次的临场指导,他们永远给易执分配更多的时间。理由是:“易执可以为国家带来更多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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