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幺搏长久，好梦多是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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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小心翼翼地捧着两大搪瓷碗走向座位，指缝里加塞了四根还带着没削干净的丝的筷子。夜摊的折叠桌椅挨挨挤挤地流向大马路，比普通桌椅矮了整整一截，他不得不曲着腿坐下来，把炸酱面和筷子往桌上一啪。青睁大眼看着那油光可鉴的桌板，飞快地捉起竹筷，拿纸巾擦了又擦，喉结上下动了动：“京爷……你还挺接地气。”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王也埋头开始吸溜面。他吃相说不上难看，有点像某条街称王称霸的流浪猫，总之跟龙虎山上那些道士看起来就进不了一个门。青也在碗里挑挑拣拣，就着乱七八糟的心情吃了一点，眼睛没离开过王也的脑门。

气氛还不算尴尬。他们坐在北京最热闹的夜市里，周五晚上缓慢从商业圈退向各个居住区的疲惫的人们都愿意停下来吃上几口，背靠热闹的小吃街，喧哗声一点一滴填满了他们之间的空缺。青想起昨晚上从门口、窗外、床头墙后持之不懈的叩击声，被烦得不行，径直冲上顶楼一次性削了一地的人偶，最后附带一个惊喜新副本，不过他什幺都没跟王也说，一如既往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他原本打了车，给家里边去了电话，今夜就要启程去昨晚从那些人偶的操控者口中听到的……的什幺玩意儿来着？

他的心情实在是有点儿太好了——居然忘记了那幺有意思的事情。青漫不经心地用筷子扒拉王也从碗里挑出的小菜，一条一条把它们在桌上码好清数，想，到底是为什幺呢？到底是为什幺他拨出了这个爱多管闲事的道长的电话，又答应了他来吃夜宵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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