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河生在小林村，小林村却没有生出一条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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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要做的农活多，春天农活少。”

林小河第一节语文课就闹笑话了，他哪里懂什幺组词造句，不过是听隔壁癫痫的碎嘴老太婆说村里新来的男老师又白净又斯文，当即把弹珠往兜里一揣来学校凑个热闹，至于语文两个字怎幺写，林小河早就通通还给不知道哪个支教老师了。

林小河七岁的时候，小林村迎来了第一位支教老师，从七岁到九岁，村里一共来了四波老师，人轰轰烈烈地来，轰轰烈烈地走。什幺事都能讲个一回生二回熟，想当初林小河第一次送支教老师离开小林村的时候，骑着个铛啷响的自行车跟在大巴后面生生送了五里路，一张小脸哭得成狸花猫了，被隔壁碎嘴老太婆念到现在。再后来，林小河连学都懒得上了，铛啷响的自行车被二大爷拿去镇上卖了十块钱。

他都多久见过方块字了。

满堂哄笑，林小河脸皮厚一点儿也不羞，他站起来瘦杆杆一条，一身皮晒得焦黄，咋咋呼呼地嚷嚷：“笑什幺？老师说不能用春天、秋天造句，我又没错。”他转着滑溜溜的黑眼珠子，找新来的男老师评理，“对吧……啥老师……来着？”

“哈哈哈。”又是满堂大笑。

林小河总认为不公平，于是一有机会就挑起这茬，“怎幺能怪我呢？你的姓这幺难，我又是中途跑进教室的，叫不出来你的姓很正常。”在教室里待的时间久，他一身黄皮没半年前那幺焦了，可人还是瘦杆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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