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则，一发完。

-----正文-----

壹 伶人学琴

楚王有乐师者三，秦伶、习伶与宁伶是也。

三者师出同门，而宁伶最小，技法最次，秦、习虽不喜，而念于同窗之情，亦颇加提点。

然此子秉性狂妄，不服师门旧法，自创新法，指法乐规皆从新，自谓尽天籁之妙，判师兄二人不如远甚。

后有善琴名家燕氏，应邀访楚，楚王大悦、请三伶学于燕氏。秦习二伶遂各出绝艺，燕氏听毕，曰：汝二人指法已工，乐理则尤未。

谓之秦伶曰：善。肩不僵、指不曲，形貌风雅，有大家风范。

谓之习伶曰：善。指法纯熟、音节清越，是可造之材。

至宁伶，蹙眉听数声，大惑不解：这是何曲？

宁伶犹沾沾自喜：自度曲，小野也。

燕氏斥道：六律失谐，五音难调，尔敢称自度？虽瓦缶不能作此恶声矣！不勤不习，安能成才？

宁伶面色青红数变，不敢与之争辩。忽呵呵大笑，拔足狂奔出门，呼：燕氏妒我！老匹夫徒具虚名，有眼不识珠玉在前！尔狐假虎威，惺惺作态，假楚王所召，实为秦习二人所请，此来苞藏祸心、毁谤英才。我岂能为鼠辈所害，尔等罪孽深重，天可容哉！

贰 一箭三雕

江右棺头城有村民徐二，以猎为生，然技有不逮，常空囊而归。一日，外出猎鹿无果，归时烦恶。经田埂间，遇丑秃怪雕者一对，鸣声聒噪，遂取箭逐之。不料，箭出、穿二雕首而过，再有一雕突出林，纵身飞扑，自投于箭上，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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