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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从记事开始，所有女性长辈都悉心教导她：不要相信男人的承诺，但要让他们相信你相信。没有期望则没有失落，偶尔，他们还会让你感到惊喜。而她的男性长辈则都在身体力行地佐证着。因此，对于曾同生的承诺，何晓茵按照曾经学习过的一般，并不放在心上。

但是事情跟她想象的不同。

那一天很快到来。尘埃落定，曾同生坐在了何仁惠的书桌之后，整座避难城的事务每日流水般从他面前走过。将领的女眷们络绎不绝地来到何晓茵面前，留下珍贵的礼物。在先前的动荡中被毁坏的设施按照计划逐一修缮，下一次何晓茵来到浅层区时，几乎可以说是改头换面。何晓茵时隔多日再次踏入书房时，生出许久不曾有过的畏缩。书房里的摆设变化不大，何仁惠的痕迹正以水磨工夫缓慢迭代，比如，那组祖父最喜欢的砚台和笔架从书桌移到了博古架上，代之以便捷实用的新式钢笔、金属笔筒。印鉴更换成崭新的图案，属于何仁惠的已在锦盒中封存。虽然祖孙二人间颇有距离，但何晓茵多少感到些伤感，于是不再多看。她把零嘴放在桌上，便打算离开。

倒是曾同生主动叫住了她，诚挚地说：“那件事你做得太过好了，帮了我很大的忙，否则我们不会有今天。”

何晓茵抿了抿嘴唇，知道曾同生所指乃她制造金雨的那次救济。不知为何，被夸奖并不像以往那样让她感到愉悦，她不知如何处理这份情绪，因此只能露出属于妻子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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