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篇-23

-----正文-----

女人是最后一个走的，沙滩地回归以往寂静，空无一人。

只剩下蝉鸣，电闸箱里发出滋滋地电流声，以及站在电线上成群结对的家雀叽叽喳喳的对谈，如果有人仔细看向江面，就会发现水面上竟冒起水泡，咕嘟咕嘟像有人在呼吸，渐渐的，水波纹从气泡中间蔓延，浪潮般涌动。

骤然，一直小手从水中伸出，他朝着女人的背影拼命抓去，可身后的力量将他越压越深，他害怕地哭喊着，那声“妈妈”淹没在水底。

泥娃拼命摇着身子，想要摆脱压在他身上的水鬼，那水鬼青灰皮肤皱在一起，头顶毛发稀疏，四肢毛发却极其旺盛，在他耳边恶狠狠地笑着，猩红的瞳孔里闪着杀人兴奋的狰狞感。

“他们有人看见你了是不是？”水鬼将身子压在泥娃背上，感受这弱小的生命在自己手中驰懈。

泥娃再一次沉浸水底，水鬼松开手，缓缓升出水面，水痕随着松弛且浮肿的皮肤挂到嘴边，它体型不高，是少年瘦小的身躯，手脚如蹼，望着金宝离开的方向缓缓走出水面。

*

一路心底不踏实，时间越晚路边越灯火通明，路过一个十字路便能看见四五个烧纸钱的人，火焰向上攀岩，金宝目不斜视生怕和火堆里的魂魄对上眼。

浑身都是烟味，回家后他开着厕所灯，那毫无生气的昏黄的光线照在洗衣机上。

冲锋衣塞进洗衣机，双手撑着机器操作台，启动后滚筒里旋转起来的衣服如小型龙卷风，中间旋涡仿佛快要把人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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