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能够从此快乐，就别想我该怎幺生活，怎幺过

-----正文-----

办公室里的灯开得很早。

外面天色灰白，晨光仿佛隔着一层旧纱，照什幺都不大分明。楼下的车流尚且稀薄，一辆接着一辆，在湿冷的街面上缓缓滑过去。海市还没有完全醒来，蒋家的办公室却已经灯火通明。这样的家族总比别人睡得晚，也比别人醒得早，仿佛财富一旦积得太多，连安眠也成了一种不合时宜的奢侈。

蒋应进门时没有脱外套。

手机夹在掌心，另一只手翻着投行刚发来的时间表。Kick-off、初版招股书框架、审计底稿、法务尽调清单，以及与承销团的分工。白纸黑字，一项压着一项，看上去十分清楚。世上真正危险的事，却往往不写在清单上。

蒋家旗下新经济业务的旗舰公司AppLiking的上市计划刚刚启动，正是最忙乱的节点。

所有布局必须提前敲定。越往后走，越没有退路，留给人的缓冲与周旋也越少。上市像一场婚礼，外人只看见钟声、鲜花与宾客，真正筹备的人却知道，帷幕后面全是账单、争执，以及一些临到最后也未必能够遮掩妥当的旧事。

助理敲门进来，站在侧后方，一时没有开口。

蒋应没有擡头。

“说。”

助理将简报放在桌上。

“卓少最近从卓家体系里独立出来了。资产隔离已经做完，他在重新搭团队，也在接触外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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