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许掠涛，你看过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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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这套公寓的窗户朝北，望不见海。

莫非欢趴在床沿，指尖在地板上划了一下，有灰。他皱鼻子，翻身看天花板。这地方他来得不多，每次来见许掠涛都像做贼，深更半夜来，天不亮就走。窗帘拉得死紧，缝隙里漏不进一点光，只有空调外机嗡嗡地响，听上去像某种大型动物的呼吸。

许掠涛说这样安全，他没说什幺。只是有回半夜醒来，发现许掠涛侧着脸在看他，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有话要讲，这样的时刻太多，他们在夜里对视、沉默，然后许掠涛贴过来把他往怀里按。

那批人追到这里的时候，莫非欢正在浴室里冲澡。水声太大，他没听见门响，等他从雾气里出来，许掠涛已经把人放倒了两个。第三个人拿枪指着许掠涛的后脑勺，莫非欢没犹豫，毛巾裹着湿漉漉的身体，三两步走过去，朝那人后颈劈了一掌。人倒地、动作干净利落，像排练过。

许掠涛回头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莫sir身手不错。莫非欢身上还在滴水，他擦着头发，脚边躺了三个，回许总您过奖了，这地方不太安全。

许掠涛踢开一个人，走过去用手背擦他脖子上的水，一靠近就能闻到沐浴露的味道，他不戴眼镜时人看着柔和、纯良。莫非欢感觉这个词有点不符，但当下也找不到更好的，于是就这样，手里的毛巾被许掠涛抽走，他说最近应该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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