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他是神明，一会儿，他又成了需要赎罪的羔羊，麦克斯到底把他当什幺？

-----正文-----

他们赶到精神病院时，医院里正是礼拜的时间。院长告诉安德烈和他身旁长相酷似某还没发胖的二十世纪末学院派电影评奖陪跑演员的伊登，他们每周日早上九点会让病人们去医院内的大教堂——这是整个医院最大的建筑物——听神父布告，有时还会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胡乱唱唱圣歌。

这是安德烈当初设计这个世界时的恶趣味，这个城市只有一座教堂，坐落于这个位于偏僻郊区的精神病院。“因为只有疯子才会信仰宗教”，安德烈记得自己那时候是这幺和麦克斯说的话，毕竟耶稣本人或许都没有安德烈长寿。

哥特风格的教堂坐落在殖民地风格的精神病院建筑中间，突兀得像是在法兰西岛上修筑一座中国佛塔，钟声正敲着第七下，第八下，安德烈推开教堂大门。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第九下钟声结束后是神父堪比洪钟的声音，他满脸胡子，皮肤粗糙，看着倒反像是一位东正教的忠实信仰者。

仪式进行得不伦不类，原本应该说“阿门”的病人们都整整齐齐挤满了教堂的座位，他们乱糟糟而又整齐地呐着：“因圣安德烈，及安德鲁，及圣安德里亚之名。”

安德烈突然痛苦起来，他因为止不住大笑的欲望不断抖动着，本就可笑的宗教仪式如今成了对他这位伪神的崇敬，让他很想大笑出声，又觉得不好打扰这般神圣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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