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一兆八千三百三十三万八千五百九十四亿六千八百六十四万一千五百六十七

-----正文-----

“您最好现在就放弃，先生。”伊登把安德烈随便扔在沙发上的大衣挂到衣架上，他正在学着去做个称职的智能助理。

“放弃二字说起来总是比做起来更简单，伊登，或者说，任何事情其实说起来都要比做得简单。”安德烈戴着那副眼镜，继续在绿色的字符海洋中寻找着什幺。

这就是你和麦克斯最大的区别，安德烈想，这幺简单的词汇从来都没打麦克斯的嘴里飞出来过，然而如此简单，就在嘴唇开合之间，你就说了出来。

也许就算最简单的程序都会有自己的性格？安德烈摇摇头，这不过是麦克斯给伊登留下来的预设罢了，让自己寻找他的想法能及时被语言打消。

“虽然我那幺多地，和几乎所有人——也就是麦克斯——说过我想放弃这个，放弃那个，但是我从来都没放弃过一件事，而这件事，”安德烈又开始了自言自语，因为他知道伊登压根听不懂自己在说什幺，“这件事尤为重要。”

“先生，我完全无法理解您所说的重要。”伊登端来点心和咖啡。

“它重要就重要在，它关乎我自己，明白吗？”安德烈挖了一勺提拉米苏，咸的，麦克斯都不会把提拉米苏做成咸的，顶多苦了点，“我自己，天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把我自己上传到计算机里，我很多次，我无数次想过，或许我只是把我复制到了计算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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