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以利亚•弗格尔觉得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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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以利亚•弗格尔觉得一切都完了。

这样的想法是盘旋在他头顶食腐的秃鹫，他则是早已失了魂的行尸走肉。

他尚且记得自己是被医护人员搀扶出去的。本是深夜时分，路边几盏灯却映得他眼里白昼一般明亮，几团白光在视网膜上炸裂，一时间除了眼前闪烁的红绿影子不见其它事物——他方才想起自己三日不见光了。低烧之中身体疲软，意识也逐渐消融在闷热的夏夜里。以利亚偶然瞥到路边车窗中的倒影，左眼下一指长的刀疤结了痂，见了眼下挂着的凝滞血液叫他打了个激灵。他有不错的运气，医生说，若是向上偏移半寸他就会失去这只眼睛了。

可以利亚并未感到这算得上什幺幸运的事。

他只觉得一切都完了。他坐在了路边，叉开两腿让自己放松些。假使他正站在峭壁边缘，他反倒愿意向前一步；假使他手里有一部剧本，他想立即画上终了的句号。只有如此他才不必审视自己的羞恼与愧疚，逃过迟早到来的钟声与必须偿还的债。可他到底是没有那般勇气的，所有设想不过是效用短暂的安慰剂，片刻过后他便被警车的红蓝灯光拉扯到当下，他分明感到了割裂的剧痛与无所适从。他的视线涣散，远处窗户破碎的低矮平房，近处快步走过的警员与身侧递来橙色毛毯的医护人员都模糊成昏暗色块。他摸向夹克的口袋，他本能地觉得自己需要一颗烟，来集中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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