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知所终，而纠结流离。

-----正文-----

“谢谢你，钟誉生。”

夕阳下李善的五官有些朦胧，钟誉生侧过脸看她，像是没有听见，问：“你家里这远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李善连忙拒绝，随后又低下头看着脚尖，“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明明知道不是因为你，却还是报复在你的身上。”

“钟誉生，对不起。”

__

从李善踏进房门的第一步，那如烙印的记忆就向她涌来。

那个她想拼命忘记的一天，是春风和煦的四月天，春蝉躲在屋外的草丛里，蝉鸣声声入耳。

但更加清晰的是父母的争吵声。十六岁的李善闷在自己的卧室，用手捂上耳朵，可那些字还是顺着缝隙钻进来。

“李成明！你能不能不要天天抱着你那儿破画板了，你看看这个家还有一个家的样子吗！你可以别这幺窝囊了吗？你出去打工赚点钱好不好，我天天又是上班又是照顾女儿，我真的很累！”

“你能不能不要再做你一夜成名的大梦了，就凭你那几张画能干什幺啊……女儿就要中考了你可不可以有点出息啊！可不可以负起一个当父亲的责任啊！”

“啪”的一声，伴随着一瞬间的安静。

李善紧抿着嘴巴，她没有抽泣，只是从眼眶夺出的眼泪不绝，顺着下巴滴落在手肘下的试卷上，浸湿一片。

父亲的声音响起，以及清晰的摔东西的动静，他低声吼道：“够了！你可以骂我窝囊，但不可以玷污我的梦想！我知道，在你们眼中艺术不能当饭吃，可它从来就不是这幺廉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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