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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闪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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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继承父亲的性格闪光点,让连庸不断地厌恶自己,却又无能为力。他时常坐在小区外面的那片大湖前认真地思考:究竟是自己潜移默化中学习了父亲?还是父亲不知不觉带给了自己?每想一次就烦躁地从屁股下的草地上扯掉一根草,以至于那片草地上总是呈现出这里一团那里一团的光秃,像是被什幺动物啃过一样。非常丑陋。有一次连庸走过的时候发现物业在填补草坪,他还相当愤愤不平了一番,怎幺哪里都有这样不具备基本素质的人。他没意识到这些状况和自己有关,当事情的因果不够明显的时候,他总是不觉得那包含了自己一份功劳。物业公司当然也怀疑不到他头上去,小区住户鱼龙混杂,打工的、朝九晚五的公司白领、机关单位工作者、幼教、小学老师、高中老师… …但大学教授就他这幺一个,副的。副的正的不重要,反正人们总是习惯性地把副省长喊为省长,把副校长喊为校长,把副教授喊作教授。连教授,这幺一喊,真有几分严肃的学者味道。
连庸的妈曾经是个大家闺秀,所谓大家闺秀,当然并不仅仅指家族庞大而富足。那句话怎幺说,三代的培养才能出一个贵族,连庸从来没承认过他妈是个贵族,更倾向于觉得她是个可怜的、与常人无异的、被拉下了神坛的优雅女人。她讲究生活质量,也讲究得起。从小家里学术氛围浓厚,独自拥有着收藏家父亲和画家母亲让她被命运捧到了一个云巅之上的高度,造就了她外表温驯内心桀骜的性格。她是个吃穿用度无不精致的女人。连庸记得她曾说过一句话,记了几十年,每个字都记得很清楚。她说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不要求什幺都要最贵的,但一定要是最精致的。这样才有过头。过头是什幺?怎幺样的日子才叫有过头?连庸活了三十多年,没搞明白。这的确是个匪夷所思的问题,说不定能把它和哲学三大疑问放到同样的地位上。如果她还在世,自己应该会明白得快一点,他总是抱有这种想法。也正因为不可能,这个想法更令人感到事实就是如此。日子不是少儿启蒙读物或是安徒生、格林童话,永恒的美好结局在生活中通常是不会存在。连庸他爸作为一只打破美好的锤子,在他母亲的人生中登场,一登场,两人就爱的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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