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队友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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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饥灾，朝廷谕天下大户捐粮，同时在各州边界派重兵把守要道，以防灾民四散奔逃。山遥路远，里面具体怎幺个情况传不出来，其余州府依然是桂花香满街，田埂遗谷穗。

我这一路，付过层层约定俗成的“过路米”。有些官胆子忒小，生怕那些灾民管不住逃出来饿到他头上于是屯足两三季的米。也打听出些事，雍州内分受灾轻重，重的地方轻则啃树皮，轻的地方一日还是能吃上一顿。轻些的就接济重些的，拆东墙补西墙，迟早得全部挨饿。

越往里面进去，我晚上越睡不安稳。有人偷米，还有人大白天让小孩过来拦车队哭。亲自过来磕头的，披麻戴孝的，都有。我始终绷着脸色，让镖局的人赶他们走，不让人瞧出半分善意，我跟人说也是我到里面去卖米。

虽不懂什幺赈灾，但我明白其中的利害。眼下不过刚开个头，最难的是明明有粮却拿不到。不管是官还是商人，或是有富余的大户，只要有人打了主意，其余的也会一哄而上，将这摊子彻底砸个稀烂。

雍州四大米商，听到朝廷派荆灵遣去赈灾的风声都捐个几百石然后哭穷，一个跑得比一个快，大哥来信是说里面有一个姓王的这些天正找我爹喝闲茶。

沿途的草木越发稀疏，偶尔沟壑间还有没埋严实的死人。

有些身强力壮年轻气盛的，号召父老乡亲去抢军粮，当场被砍了头，又爆发了几次官民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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