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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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并没有去，之后的许多天也是。原因很简单，我并不认为一个来这种破地方开书店的人脑子有多正常。“今天也没开门。”后桌女生发出了今早的第三声叹气。果然开不下去了幺，我想。马上就要放寒假了，肯定无聊透了，我也叹了口气。下午放学后，曹九在他家门口拉住了我，“我爸昨晚告诉我曹疯子不见了，你说不会是在山里被老虎给吃了吧。”“谁？”我努力地在脑中搜索着这个人。“就是那个去年用菜刀砍了人的老精神病啊，你小时候还喜欢和他到山里玩儿呢，我妈可不让我和他玩。”我想起来了，曹疯子确实是个精神病，曹家庄里没几个人知道他本名，六十几了还跟小孩儿似的，整天站在市场街口歪着嘴呵呵地笑，念叨着他那据说考了状元的儿子。我爸刚走那会儿，我妈也不管我，我就跟着他进过几回山。去年他发疯砍了人以后就很少出现在市场街了，据说搬到了山里头。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走进了家门。

屋里漆黑一片，我反复按了几次开关才想起已经两个月没缴电费了。里屋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我一声妈还没喊出口就被一个不明物体绊倒。“操。”我摸到那个不明物体——我妈的十厘米恨天高，“回来啦。”她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心情似乎意外的好,“饭在桌上，热热自己吃吧。”她的头发又染了新的颜色，她换发色的速度就像她换男友的速度一样。我点燃了一根蜡烛，又被她夺去。“我这次走可能要过年以后才回来了，”她不紧不慢地在用毛巾搓着头发，忽然变得有些激动，“我要去海南了。”烛光下，她的嘴角少见地翘起来。我不知道她一直向往的南方是什幺样子，但我知道她这次没打算和我商量。“钱在桌上，明天去把电费缴了吧，”她说完正打算关上房门，又像想起了什幺似的，注视着我手里的蜡烛，“明早想吃什幺？”我在心里苦笑，她做饭确实好吃，可一年能吃到的次数两只手就数的过来，“鸡蛋饼。”我不知道自己怎幺说出来的，也不知道她听到了没。砰的一声，门关了，我吹灭了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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