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曹的疯子有第二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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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谢要找的人叫曹越明，为了知道这个名字，我活了十四年第一次求人。除夕夜后，我每天都会到光明书店去。当我提起帮他找人时，他正在梯子上摆书，顺手就将一本厚的像字典的外国小说砸在我头上。“你个小屁孩，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说话时他叼着的烟摇摇欲坠，“还是多看点书吧，知识就是光明。”说这种话的时候，老谢和普通大人没两样，仿佛下一秒就会说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之类的话。但我知道，其实老谢是把我当朋友的。书店没人的时候，他会听我讲曹九，市场街和我爸妈离婚的一些事。当我讲到我爸妈因为都不要我而打官司时，他哭的比我还惨。还有一些事，我原来从未倾诉过的，甚至是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小事，我也全部向他敞开。

在我长达十天的软磨硬泡下，他终于妥协了。曹越明是他的大学室友，也是他最好的兄弟。书店里的书都是他们上大学那会儿攒钱一起买的。曹越明总是对自己的过去闭口不谈，老谢只知道他来自北方一个叫曹家庄的小地方。“我从六月份开始就一直往北边走，找曹家庄这个地方，”老谢把烟点燃了，“曹家庄这样的名字太常见了，我每到一个曹家庄就到处和人打听，一般待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走。”我惊叹于老谢的毅力，同时也开玩笑地问他：“这得是欠了多少钱啊，真可谓天涯追债。”老谢并没有笑，“我不打算继续了，过了这个年我就回南方了，北方的冬天太冷了。”“别啊，都废了这幺多时间和精力了。我去帮你打听打听吧。你也能安心回去。”我连忙说。“你知道为什幺不找了吗？”老谢又露出了那样的苦笑，眼尾的皱纹成了一道道沟壑，阻挡着过去和现在，“有时候我觉得曹越明这个名字可能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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